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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俗故事
 来源:团结报 时间:2018-01-31 17:22:37 作者:彭图湘  搜集整理 

  土家人杀年猪盖蓑衣的传说

  保靖大河对门土家人过年杀年猪,有这样一种习俗:猪杀了,不忙褪毛,先抬到门角角里用蓑衣盖着,又顺手拖一根梭镖出来,屋前屋后巡一转,到门口把梭镖往地上扎实一插,再开水修猪。这是什么原因呢?

  听老辈人讲,往日土家人住在坡坡上,无田无土。田土都是客家财主的,他们就给客家财主当长年。当长年赚得苦累,一年到头只是麻雀啄米汤——糊得个嘴。这年腊月间,眼看要过年了,客家财主忙着办年货,这个长年急了,心想一屋老小在等我转去团年哩,我帮人做工一年,什么也没有,怎么好意思见一屋老小呢?他越想越不是味,心一横,跑到财主猪圈里,偷了一头猪捆着,慌慌张张背转去了。到屋,他把猪往门角角一放,扯蓑衣盖起,赶紧拖一根梭镖走出来,屋团屋转一圈,看是否来了要背猪转去的!守了一阵,没见人来,他就进屋烧开水,把猪杀了,修了。为了防止万一客家财主来找猪,他一屋人就提前过了年。

  后来,土家人为了纪念自己的祖宗,便沿袭了杀年猪盖蓑衣的习俗。

  土家人的三月三

  农历三月三,土家人看成是和春节一样隆重的节日,俗称过三月三年。如今,其他姓氏土家人没过三月三这个节日了,但彭姓土家人每逢此日,必定要杀猪宰羊舂米打粑粑,把亲戚六眷都邀拢来,闹热一番。说来,这里头有一段古。

  相传,往天彭公爵主和向佬官人一路下沅陵做生意。去了好久,他们没记。有天,他们看见一些外地生意人都忙着结账,找船找轿,准备回原籍,这才猛然想起已到腊月年边了。他们也急急忙忙地准备回家,心急得只想一翅膀就飞转来。

  彭公爵主和向佬官人各驾一只船,日夜不停地往上河老家奔。彭公爵主的船是杉木料造的,轻轻巧巧,几浆一划,梭一样走。向佬官人的船是青杠木造的,又粗又重,篙子撑弯了它才动一点点。为了赶转屋里团年,向佬官人就想了个计策。他对彭公爵主讲:“我和你把船调了。你看你那船摇摇晃晃的,不稳当。”

  彭公爵主一生老实,不晓得向佬官人打他的算盘。他又欠水性,也担心路上出事,过年转去不成,听见讲调船,就同意了。

  向佬官人得了杉木船,一路飞快,赶到屋里过了团圆年。彭公爵主驾着向佬官人的青杠木船,一路上水,又是满船货,走得好慢。过年了,还隔屋里几百里。彭公爵主晓得上当了,又讲不出口,只好闷起脑壳划船,往上奔。到第二年三月初三,费尽了力气,总算赶拢屋了。大家庆贺彭公爵主归来,就杀猪宰羊,补过年。

  从此,彭姓土家人就一直看重三月三这个日子,到时必庆贺。

  肉 饭

  土家人过年的年饭,是用拳头大的肉坨坨拌大米,加佐料同甑蒸成的。土家人是最好客的,哪个若去了,主人马上会邀你跟他一家过年,给你满满装一碗油滴滴的肉饭来。你若能当场吃一两碗,主人会格外高兴。

  土家人蒸肉饭的风俗,已有几百年历史了。传说,那时朝廷常常征调土家壮丁远征。命令一到就要走,一刻也拖不得。有年腊月二十八,十万火急的征调命令又传下来了。眼看亲人就要远走他乡,一屋人过不成团员年了,好伤心啊!大家商量,提前就把年过了。

  后生家急忙杀了年猪,忙完就去排草鞋,磨刀枪,准备行装。姑娘家生怕煮饭炒菜一时候搞不熟,亲人不得吃,吃不饱,也就忙脚忙手洗肉砍肉。肉才剁成拳头大小的坨坨,就和大米一拌,放进杉木甑子,赶急烧大火蒸。年饭和年肉就这样子很快就熟了。各家便吃这种肉饭过年,送别亲人。

  从此,土家人年年提前过年,过年又蒸肉饭,以此祭奠先人,也表达对亲人的祝福。

  田姓过三天年的根古

  过年,是我国民间最隆重的节日。你晓得有些人并不看重除夕,却有从腊月二十七到二十九接连过三天年的习俗吗?住在白云山马王乡山溪村会溪坪寨和若乌界上姓田的土家人,就兴接连过三天年。

  这个习俗,连着一个古老的传说。

  往日,白云山一带没有人烟,只有飞禽走兽,以及狗都拱不通的树茏。一天,从四川来了姓田的三弟兄,在白云山撵肉。他们烧肉吃时,不警觉打脱了火,把深草密林引燃了。为了躲避山火,三弟兄转四川去了。

  第二年,他们又来了,见烧过的土地肥沃,就把带来的小米撒了一些。当年秋天,就摘得了好多大线大线的小米。三弟兄好欢喜。

  大哥说:“这里土肥好种粮。”

  二哥讲:“这里山深好撵肉哩!”

  老三一口道出大家的心里话:“我们就在这里住了!”

  老二住在界下会溪坪,老三住在若乌界上。白云山上下两个老弟住了,大哥不愿挤他们,就往附近龙山找一处地方落了脚。

  弟兄们天天在一起不觉得,分家后就挂念起来。平日走亲又误工,还难得碰见。三弟兄一商量,每年过年有闲空再相见。腊月二十七,先到龙山大哥屋里过年。第二天,邀到会溪坪老二屋团年。腊月二十九,三弟兄又同登若乌界,在老三屋里吃团圆饭。三弟兄先后过世以后,子孙们依然往来如常。后来,情况变了,各自就在自家过三天年,不忘祖规。

  常贾不开亲

  没有情感的人,结不成姻亲。马王乡常贾两姓情深义厚,偏偏又从不开亲。追根溯源,这事与土司王向高达有根绊。

  向土司爱吃鸡肉,常常要百姓杀鸡待他,一天,他到了岩湖寨贾家,要吃鸡。贾家哪敢不依?鸡焖熟了,贾家小伢儿哭着要吃,婆婆就扯了一条鸡腿给孙孙。土司王知道了,抓住小伢儿并把他杀了。土司王的残暴,激起了岩湖寨民的公愤,众口同声吼:“和他拼了!”

  大家拿的拿柴刀,拖的拖锄头,铿铿锵锵正要出门,一个老拔普急忙拦住了去路:“不能蛮干!你们这是自找死路。”

  “那,那就算了吗?”大家眼睛轮起,牙巴骨咬得卡卡响。

  老拔普喊大家拢来,轻轻地如此这般一说,众人满脸的疑云散了,瞪直的眼睛转了,“嗬”的一声忙起来了。男人割回七面坡的葛藤,砍来八道岭的油枞膏,女人拖拢九大树稻草,扎起了一个又一个草人。忙了两天两夜,该找的都找得了;忙了两天两夜,凡是土司王出入之地都安好了拏炮。

  这夜三更,土司王突闻周围杀声震天,“活捉向高达”的吼声如雷过地。他战战兢兢拉开后窗一瞄,只见坡前坳后灯球火把直晃,山山岭岭兵马成行。他想,坏了!忙惊慌失措地抓起衣服当裤穿,扑爬连颠逃往首八峒去了。过后几天,他才晓得中了贾家的“空山计”。原来,岩湖寨土家人依了老拔普的计策,把稻草人布置在四面山上,各持枞膏火球,再用葛藤连起来,葛藤一扯四山草人一齐动。那夜三更,众人点燃草人拿的枞膏火球,由几个老人扯动葛藤。藤动火晃,活像来了万马千军。其余的人则杀声喧天,攻打土司王府,一把火烧了向土司的巢穴。

  向土司受了这场虚惊,对贾姓人恨之入骨,咬牙切齿要将贾姓斩尽杀绝。他用了软藤慢缠树的办法,好久不与贾姓人计较,装做根本没有那回事的样子。一日三,三日九,贾家人也就放松了戒备。

  一个深夜,向土司带领无数兵马,结草衔枚,梦不知包围了岩湖寨,把贾姓的大男小女都杀了。天亮后,他又亲自挨家挨户搜查,生怕漏杀一个。搜到寨边一幢茅屋里,土司王发现一个五岁男伢儿,听说姓贾,举刀就要砍。一个老婆婆猛然拖住了土司王的手腕子,哀求道:“王爷,犯法是贾家人,我们是常家沟来走亲的人啊!这是我孙伢儿常佬佬,求王爷饶命!”土司王信了,刀一挥:“你们快走吧!”

  这个贾家男伢儿,多亏他嫁到常家的嫲嫲急中生智瞒哄了土司王,才死里逃生。后来,他为贾家传宗接代,续了烟火。后来,贾家子嗣仍称姓常,视常姓为一宗,并规定贾姓不与常姓开亲,永志生死之交。

  茅古斯

  每年正月间调年时,有些土家寨子除了摆手,还表演茅古斯。表演者从头到脚浑身用茅草遮盖,伴着“单—单—单—咚!”的锣鼓点,表演砍火畲、开荒、犁岩窠、撒种、摘小米、打粑粑等一系列农事活动。这是怎么兴起的呢?

  传说,很早以前,土家人住在高坡野岭,不会做阳春,靠撵肉赶山、摘山苞野果为生。有个土家后生过厌了这种日子,就专门下山去,给平阳大坝里的财主做长年,学挖土役牛、种粮栽菜。他吃得苦,尽管财主悭得像猴子,常常不给长年饱饭吃,又不开工钱,他仍然专心学习。三年后,他基本上搞熟了各种农活。

  这个土家后生人虽在平阳大坝,心却时时刻刻在高坡野岭上。他挂牵山里的父老们,又一心一肠想转去教大家也学开荒种粮栽菜,便不顾财主的阻挠,悄悄打夜工往山上逃跑了。

  他回到山上,正是大年初一土家人调年摆手的时候。因为沿途来爬岩爬坎,钻树林刺蓬茏,一身衣服裤子挂得稀巴烂了,羞遮不住。他不好意思赤身露体去见乡亲父老,就躲在调年坪边茅草窠里。有个人无意间见到他,吓了一大跳。他才不得不出来,顺手扯几把茅草遮羞,又迫不及待告诉众乡亲,如何开荒种地,如何薅刨收割。土家人从此会做阳春了。后来,土家为了纪念这位用茅草遮身的传经人,每年调年摆手时,几个人都用茅草没头没脑扎满身,扮演茅古斯,喜庆丰年。

  另一种传说,说往日土家人丰年或歉年,是土司王笑与不笑的结果。那时,土家人经常想方设法引土司王发笑。扮演茅古斯终于逗笑了土司王,土家人得了丰收。于是,土家人习渐成俗,年年扮演茅古斯,以祈年丰。

[编辑:彭伟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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